汉堡的秋

毛宁-晚秋

汉堡的秋来的匆匆,突如其来的几场雨就把夏天的太阳浇得一蹶不振,以至于雨停后太阳虽然依然挂在天上,却一点也不火热了。晚上再来一阵风,汉堡就直接步入了晚秋。

晚秋

到处都是飘飘落落的枯黄树叶旋转着在风中起舞。研究所楼前的小树几日前满头翠发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眼前却只剩下几片金叶孤零零地挂在树冠随风摇曳,不禁令人生出一股萧瑟苍凉之感。还好这里不用扫落叶,行道树的金色头发脱落到地面层层叠起,铺成了一条柔软而美丽的黄毯子,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像踏在雪上一样,却又比雪更加蓬松、更有质感。

楼前的小树

早上上班时要从地铁站出来穿过一大片公园,总爱在那里驻足一会儿,看朝阳斜穿林间照耀纷舞的落叶,为它们的谢幕演出打出最棒的聚光灯。晨练的年轻人,遛狗的老头,还有骑着自行车一闪而过的上班族,静动之间,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安详。

晨光

2018.10.18 深夜于汉堡

荡桨在阿尔普湖的微风里

体验完慕尼黑啤酒节的第二天,地头蛇带我们去慕尼黑附近的超著名景点新天鹅堡玩。天气很棒,湛蓝的天空下来回飘着大朵的雪白积云,新天鹅堡就这样在群山的环抱下静静矗立在一座峰头,像个不染俗世的神女,遗世而独立。

玛丽亚桥上的新天鹅堡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要数在新天鹅堡下面的阿尔普湖(Alpsee)上荡桨了。虽然参观新天鹅堡的人络绎不绝,但是在她脚下的这片纯净的水面上划船的人却并不多。偌大的湖面上零星飘着几只船,或木舟,或脚踏船,不一而足。湖水蓝绿蓝绿的,比丝绸还要柔软顺滑,美得让人眼睛发眩。我们几个理工男女一致推断水里面的硫酸铜含量一定很高。

从阿尔普湖上远眺新天鹅堡(没错,就是中间那个白点!)

在周围青山,顶上蓝天白云以及不远处城堡的掩映下,我们在绿宝石般的湖面上慢悠悠地划着桨,聊着天,吹着风,晒着秋日温煦的阳光。恨不得时光在那一刻完全静止,让我永远也享受不够。

二话不说脱了鞋袜融入到清凉的湖水中,不得不说,真硌脚!

2018.10.17 深夜于汉堡

环湖徒步拉策堡

好久没来更新了,除了懒还是懒。争取趁记忆还新鲜的时候多补几篇游记。

今天是个美好的秋日,师兄早早查好了时间约着我们去吕贝克附近的拉策堡采蘑菇。虽然蘑菇没采到,但是随心所欲地环着屈兴湖(Küchensee)在森林里游荡一整天也是十分有趣的。

北德的秋天的景致特别惊艳,绿的,黄的,红的,橘的,蓝的辉映成趣,渲染成一幅层次分明、美不胜收的图画,可惜的是由于纬度的关系,北德的秋天十分短暂,倒也愈加凸显这些美景的弥足珍贵。

超黄的道行树

拉策堡在汉堡东边几十公里的样子,换乘一次火车就可以到,总共花费不到一小时。我们十一点半左右从汉堡出发,十二点半不到就到了拉策堡火车站。火车一路上基本都在森林和原野里穿行,沿途的景色十分漂亮。到了拉策堡之后我们先找了一家中餐馆吃了顿自助餐解决了肚子问题,在这家中餐馆有两点值得一记,一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包子!虽然味道很一般。二是老板娘很拽,非要跟我们拽德文,举手投足间一副瞧不起我们中国同胞的嫌弃嘴脸,也算是让我涨见识了。

屈兴湖

用餐完毕我们就沿着一道长堤离开了中心岛开始了环湖徒步旅!由于队友们的战斗力一般(还有师兄他媳妇儿),我们选择环绕中心岛南侧一个小湖——屈兴湖进行徒步。秋日的阳光慵懒地洒在蓝宝石般的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像极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少女。还有少许调皮的光束钻过林间的缝隙点缀在叠着金黄落叶的小路上,像是给我们铺就了一条黄金大道。累了,就坐在斜坡横倒的树干上,擎一瓶啤酒,敬敬蓝天,敬敬过往,不管什么烦恼忧愁在这一刻都消解地一干二净。

林间的光影
一口敬苍天,一口敬过往

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就准备回程了,在车站厕所方便完一转身碰到偶遇绿车厢黄叶地的痴心美景。

车站旁的一瞥

回程时在换乘车站等待时偶遇一列ICE和一列EC/IC 相向而行,高速列车运行的音爆刺激我抓住了这瞬间的动感,为今日的秋游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迎面相撞”的高速火车

2018年10月14日夜于汉堡

少年依旧在,流浪走天涯(二)

亚东-卓玛

三年前某个晚上,正在舟山进行毕业旅行的我收到了首届澜沧江-湄公河玉树国际大学生夏令营主办方的入营邀请,遂慨然前往,开启了一个长达一个月的流浪之旅。

与以往一个人的流浪不同的是,这次是一群人的集体流浪。几十人,几辆车,在七天的时间里穿梭在蓝天雪山草原寺庙之间,遇山翻山,遇水涉水,不舍昼夜,恨不得把玉树的所有壮美都烙印在脑海中。饿了,黑帐篷、白帐篷,各色的帐篷为我们敞开了牦牛肉和酥油茶;困了,山谷里、高原上,裹一裹大衣也能扛过寒冷的星空;急了,整片天地就是最佳的排遣场所,一下车,男左女右,好不痛快。

车窗外的沱沱河
黑帐篷
黑帐篷-内景

从西宁出发去往玉树是在凌晨五点,大巴车一路向西爬升,一路上尽是独特的高山草原美景,连着看数个小时都不带疲惫的。傍晚七点,车终于到达了巴塘草原,下车的那一瞬间有点儿窒息,一小半是一路积累的高反的影响,一大半是被眼前这片纯净草原所震撼。同行的伙伴说出现高反时不要急着去吸氧,不然会一直适应不了高原的缺氧环境。于是我没有去吸氧室,而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勉强参加了欢迎晚宴,虽然没有什么食欲,一堆热情洋溢的致辞讲话也乏善可陈,但我却被眼前那一群激情澎湃的玉树姑娘和小伙们用音乐和舞蹈深深感染了,感慨这世上竟有如此纯洁美丽的女子,不愧是草原上的格桑花。

巴塘草原
“格桑花”们

我们正好赶上了转山节,转的山是神山——嘎朵觉吾,据说长江流域神山之王。沿路上到处是虔诚的民众和僧人,他们脸上无不洋溢这快乐的笑容,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喇嘛还兴冲冲地隔着车窗冲我挥手道别,送别我们这些猎奇的异乡人。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是幸福和满足的,只希望他们能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白帐篷

玉树的庙很多,其中一座圣地文成公主庙早已成为藏汉一家亲的象征,进庙的时候都要拖鞋以示庄重和虔诚,出了庙还有活佛赐福献哈达——记不清一路上被献了几条哈达,但玉树人民的淳朴好客早已被我铭记心头,终生不忘。

文成公主庙

印象最深的两次宿营一次是在澜沧江的源头——海拔五千多米的高原上,一次是在一个山谷中。凌晨三点多车队才抵达山谷,静谧,冷。冷得瑟瑟发抖,能裹的东西都往身上裹了,但还是冷,不得已跑到车上去睡,才发现不止我一个人冷得受不了。虽然冷,但当清晨的阳光洒进山谷时,那一刻的我是目瞪口呆的,没有什么辞藻能表达尽那一刻大自然的雄奇瑰丽。

夏令营的重头戏是前往澜沧江源头。下午两时许出发,四人一辆越野车向山顶进发。旅程是壮美的,刺激的,漫长的。我们把熟悉的儿歌轮流唱了个遍,把憨厚的康巴大叔聊到水都喝完了,眯了又醒,醒了又眯,才终于在子夜时分达到了宿营地。这次我们学乖了很多,几十号人相互挤在一堆被子里抱团取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勉强度过了依旧寒冷的一晚。那一晚,我透过车窗看到了超大的金色的月亮,放佛再蹦高一点就触手可及。那一晚,我们的车趟过沱沱河,溅起的莹莹水花被月光照耀地令人痴神。

高山之巅,澜沧之源

终于,天亮了,太阳要升起了。那是一次一生难忘的日出。

出来吧,我的太阳!

第二天下山的过程是更加兴奋和刺激的。康巴大叔在群山之间互相飙起了车,哪管它一侧是悬崖峡谷。坐在副驾驶的我望着眼前消失的道路,没有看到康达大叔的减速转弯,但是却瞥见了他的加速。车厢瞬间安静到极致,我的右手仅仅握住车窗上的把手,悄悄转过头和后面的小伙伴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蓝天白天。突然,视野中的色彩变得丰富起来,竟然出现了绿色!噢!那是草地!我们冲出来了,我们在山坡上驰骋降落了!

以前不懂什么是勇闯天涯,这次终于稍微领略到了一点真意。

勇闯天涯

少年依旧在,浪迹走天涯(一)

烟花三月-吴涤清

 

高中同宿舍一哥们常常挂在口头的理想是流浪,孤独地流浪,流浪到天涯。现在回想起来还中二气十足。可惜他目前还没流浪成,正老老实实在武汉一所知名大学读一个工科博士,时不时拈花折柳一番,好不快活。

他是没流浪成,可是近墨者黑,我却被或多或少地染上了些许流浪气息。而我这么容易被他的中二气感染,或许也和个人成长经历有关。长大至今还没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六年。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辗转八九处地方四处求学,也算是一路流浪过来的。

流浪多是一个人的旅程。印象最深的一次流浪是本科毕业前两个月,那是在草长莺飞的仲春三月,一个刚调通毕业论文关键程序且突获一笔“飞来横财”(优秀毕业生奖金)的日子,怀揣着满脑子书卷气的“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情愫,一路直下苏州,而后从镇江、扬州、南京一路逆江而上,竟把江南春色和几千年的情怀都一股脑吞了进去。在拙政园里赏亭台水榭,花团锦簇,奇松怪石。登上北固山,看“天下第一江山”,叹“生子当如孙仲谋”。夜晚独坐京杭古运河旁听着《烟花三月》,看古运河灯光点点,惆怅着“扬州城有没有人和你风雨同舟”。游荡在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畔,寻觅着江对岸犹唱后庭花的曼妙歌女……

流浪的孤独的。遇到惊颤味蕾的美食时,遇到震撼人心的美景时,总是期待身边有一二好友能分享这一刻的喜悦。但是这份喜悦却只能封存在心中,等待未来某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悄悄解封在某一个角落里。

就如此刻。

东关古渡:扬州,2015.04

2018年6月6日凌晨

北海一日游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说到北海,我首先想到的除了北海龙王敖顺,然后就是《逍遥游》里的这句话了。《逍遥游》是道教的经典,北海龙王恰巧也是道教的四海龙神之一。北海指哪片海,自古以来有多种说法,渤海和贝加尔湖在古时都被称为过北海,唐代时鄂霍次克海也被称为北海,元代时北冰洋则被称为北海,我猜测这和其时疆域有关,元朝的铁骑曾踏平大半个欧亚大陆,估计也只有北冰洋才有资格被其奉为北海。从当代世界地理上来说,有这么一片海被明白无故地在地图上标记为北海(“North Sea”),这就是北大西洋上位于不列颠群岛、欧洲大陆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之间那片海,也就是我今天到此一游的北海。

北海之滨

作为SICSS十周年庆典的一部分,今天的北海之行在Ingo的带领下闲适而充实,因为大雨的缘故,原定二三十人的队伍最后只有七人如约参加,四十多座的豪华奔驰大巴显得十分空旷,再和着阴沉的大雨一路向北,倒也别有一番意境。到了目的地之后,当地的一个土壤学家兴致勃勃地加入了我们的探索队伍,他带领我们走滩涂,挖淤泥里的软体动物,介绍潮起潮落的规律,讲述气候变化背后的危机,分析植被的区域分层结构,增长了很多见闻。虽然有一些知识以前或多或少了解一点,但书本上看到和实地亲自触摸体验甚至品尝却是完全不同的。眼前的北海一望无际延伸到海平面以下,身后的堤坝郁郁葱葱风吹白云见绵羊,潮声、羊粪味、海鱼味一齐涌来,站立于天地间看水鸟们起起伏伏,御风而行,好生令人羡慕。

苏轼尝有言: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站在北海退潮后的淤泥中,这种感觉尤其强烈,但是作为一个潜在的科学家,却更多了一抹兴奋。而今,“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的幻想已然可以实现,科学和技术的进步必将推动人类进入到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中去。此时的沧海一粟,激发的是探索更广阔天地的雄心和激情。

天高任我飞
啊,灯塔!
堤坝下的小屋

美好的一天从尬聊开始

前两周刚加入SICSS,碰巧赶上了SICSS十周年庆典和年度PhD retreat,SICSS要求最近一年加入的新生做自我介绍,最后一年的博士生做一个工作汇报,紧紧凑凑正好今天一整天。

美好的一天总是从尬聊开始。有个师兄说德国人有三大爱好:喝啤酒,晒太阳,尬聊。每到阳光明媚的日子,到处都是喝着啤酒晒太阳尬聊的人们——他们总能幸福地同时做着这三件事情。一大早一群PhD Candidates 站成两排跟相亲似的依次挪步尬聊,还有个小哥专门负责计时吹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每个人在每一轮中都移位一人距,这样在结束时正好和一半的人尬聊了一遍,而不至于和所有人都尬聊一圈。

尬聊完,新生老生分别做自我介绍和学术报告,学术报告略过不表,新生自我介绍直接震惊了我。本来以为只是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愣是被他们做成了小型学术报告——不少人着重介绍了他们的project,可以说是非常学术和专业了。还好我加入得晚,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做自我介绍,简洁地不能再简洁,不吹不黑,也算是全场最贴合主题自我介绍了。

最后大家投票产生了新一届的PhD sperakers和全场最佳学术报告,顺便还投票了一些想要组织的活动,其中以BBQ等户外活动最受欢迎。哦对了,如果说德国人最喜欢在哪里做那三件事,那一定是草坪。

明后天是SICSS十周年庆典活动,期待能有有趣的收获。

阿斯特湖(外湖):沉舟侧畔千帆过

庆祝下,复活

经历了千辛万苦后,网站终于成功复活!在复活的历程中,有这么几个经验和教训:

1. 备份,备份,备份!文件、数据库定期备份!
2. 找服务器提供商要擦亮眼睛,慎用个人搭建的服务器,因为这将承担更大的安全风险;
3. 碰到问题多查多看,借助群体的智慧解决问题;
4. 解决完问题后分享解决方法给遇到类似问题的人。

Hello, world, happy to meet you again.

在德国过的第一个年

结束了两天充实的周末,泡一杯清茶,看着北京卫视春晚,悠闲地斜躺着回味在德国过的第一个年,满足而喜悦。

年夜饭可能会推迟,但不会缺席。在国外过年时赶上工作日难免有这个烦恼,就算你有空,更多的人却没空,没法聚一起开心过个年。于是我们就顺利成章地把“年”擅自推迟到了第一个周末。

周六,在靠谱师兄师姐们的组织下,十余名滞留汉堡的小伙伴们齐聚一堂,结识新朋友,涮火锅,包饺子,玩狼人杀,打升级,好不痛快!

迟来的年饭

昨天下午吃完火锅的间隙和家人视频聊天了将近了一个小时,一开头老爸就说是妈太想我了,然后又嘀咕了一句,我也有点想。一向不苟言笑的老爸用这句话把我一下子逗笑了。他们在摄像头前一件件的展示我临走前寄回家的各种衣服、帽子,还不时把帽子戴上试试,引起哄堂大笑。姐姐说等我回去的时候估计要当舅舅了,吓了我一跳,看来我得开始为外甥(女)攒点儿奶粉钱了。

今天一大早去了汉堡附近的一个室内滑雪场首秀滑雪。初尝滑雪的滋味,真是既刺激又过瘾,让我一下子爱上了这项运动。速度与激情刺激的碰撞导致肾上腺素飞飙,体验各种侧翻空翻连翻,仍然意犹未尽。我的滑雪引路人靠谱贾教练说滑雪是一项孤独者的运动,一个人穿梭在皑皑白雪中,享受着和大自然的亲密约会,此乐何极。

新的一年,勇闯天涯,从滑雪启航。

滑雪首秀